——付某诉张甲等排除妨害案
【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14992号民事判决书





2.案由：排除妨害纠纷 3. 当事人
原告（上诉人）：付某

被告（上诉人）：张甲、张乙、陶某 【基本案情】
付某和陶某分别系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402号房屋和502号房屋的所 有权人。502号房屋与402号房屋上下楼相邻。陶某与张甲、张乙系母子 关系。张甲、张乙长期在502号房屋居住。

付某主张502号房屋自2007年至2018年多次发生漏水，比较严重的 一次是2016年7月502号房屋卫生间发生漏水，水顺着卫生间北侧管道流 至402号房屋，造成402号房屋卫生间及与卫生间相邻的门厅顶部、墙
壁、地板受损。张甲、张乙、陶某主张其于2016年7月至402号房屋准备 维修，但402号房屋没有发生漏水，并主张2014年、2015年其楼上602号 房屋发生漏水，水流向502号房屋、402号房屋。付某认可2014年、2015 年602号房屋发生漏水，当时也造成402号房屋卫生间及门厅房屋顶部、 墙壁受损，该次漏水没有进行维修，但主张402号房屋漏水痕迹是502号 房屋长期发生漏水造成。

经现场勘验，402号房屋卫生间顶部、与卫生间相邻门厅的顶部及 墙壁有漏水痕迹，门厅地板、踢脚板有受损现象。

【案件焦点】

因上下楼毗邻漏水导致的纠纷，在漏水原因无法查明时，如何分配





举证责任。

【法院裁判要旨】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付某所有的402号房屋卫生间 顶部、与卫生间相邻门厅的顶部及墙壁出现被水浸泡的痕迹。付某主张 该损失系因陶某所有的502号房屋卫生间防水层发生渗漏导致，陶某对 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付某的主张予以采信。502号 房屋卫生间出现漏水现象，陶某负有修缮排除妨害并对造成的损失进行 赔偿的义务。付某要求陶某赔偿墙体修复费用，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 酌定。张甲、张乙作为502号房屋长期居住人，对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 任。付某主张门厅地板受损系因502号房屋漏水造成，但未举证，故不 予采信。付某主张之地板损失、402号房屋卫生间防水重做损失、为楼 下修缮房屋损失，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 条、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陶某、张甲、张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502号房屋卫生 间的防水层修复直至不再漏水；

二、陶某、张甲、张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付某经济损失 2000元；

三、驳回付某其他诉讼请求。

付某、张甲、张乙及陶某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 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陶某、张甲、张乙虽主张由于602号房屋漏 水导致402号房屋被水浸泡，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





的事实成立亦不能完全排除502号房屋漏水的事实，故502号房屋的所有 权人陶某及长期居住在502号房屋的张甲、张乙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 一审法院所勘验的402号房屋受损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赔偿的数额并 无不当。关于付某主张地板的损失、402号房屋卫生间防水重做损失、
为楼下修缮房屋损失，不予支持。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 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官后语】
随着城市化进程的迅速推进，住宅楼增多，居民因日常居住生活引 发的邻里纠纷也随之增加，该类纠纷中尤以上下层楼宇间因漏水问题导 致的排除妨害或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众。

处理该类纠纷，应重点查明漏水原因，进而明确责任主体。本案
中，损害结果为既定事实，且该损害结果系因他人侵权行为引起，而该 侵权行为的行为主体、该主体是否存在过错，属于有待查明的事实。但 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鉴定，且通过物业部门等其他方式均无法确定漏水 原因，因此在无法明确侵权行为主体的情况下，如何分配举证责任即为 本案审查的重点。

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 ，本案中原告主张因 三被告所居住的502号房屋卫生间防水存在问题导致渗漏，原告应就502 号房屋防水存在问题及其损害后果与502房屋防水措施不当导致漏水存 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依据自然规律，水系由上自下渗漏， 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及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可以认定402号房屋卫生





间顶部、与卫生间相邻门厅的顶部及墙壁出现被水浸泡的痕迹，应视为 原告已完成其举证责任。又因防水设施位于502号房屋内，如要求原告 继续就502号房屋内防水设施存在瑕疵进而导致渗漏承担举证义务，无 疑加重了原告的举证责任，导致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因此，结合本案实 际情况、双方的举证能力，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由三被告举证证明
402号房屋的损害结果与其无因果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列举了举证 责任倒置的八种情形，本案所涉邻里间漏水纠纷虽不在该八种情形之
列，但该规定第七条又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 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 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因此，
三被告主张并非因其导致而是由于602号房屋漏水导致402号房屋渗水， 三被告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推定为 三被告方的原因造成402号房屋渗水。

编写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童雪霏 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