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公司、鄄城昌华纺织有限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案
【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厦民终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书 2.案由：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
3.当事人
原告：杭州萧山鹏飞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
被告：潍坊新美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达公司)、鄄城昌华纺织有限 公司(以下简称昌华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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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法院2014年度案例 ·金融纠纷
【基本案情】
2011年3月15日，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湖里信用社签发了一份票号为 4020005100335436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200000元，出票人为厦门市万亨 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启高(厦门)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 2011年9月15日。后该银行承兑汇票被连续背书，第一被背书人为福建省康利体 育用品有限公司，第二被背书人为浙江华都合成革有限公司，第三被背书人为杭州 福恩纺织有限公司，第四被背书人杭州鸿达纺织有限公司，第五被背书人为原告鹏 飞公司，第六被背书人为被告新美达公司(即该汇票的最后持票人)。2011年5月 25日，原告以讼争汇票遗失为由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并在被告新美达公司申报 权利，公示催告被依法终结后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现该汇票因原告申请财产保全 被本院裁定停止支付。
原告与被告昌华公司于2010年8月开始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向被告昌 华公司购买阳粘纱等货物。截至2011年1月，被告昌华公司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 22264603.6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通过电汇或承兑的方式向被告昌华公司支 付了金额为22597193.01元的货款。
被告昌华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2月份之后与原告还继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并提供了2010年9月至2010年10月期间的《收条》9份、2011年5月份的《收 条》5份、《货物运输合同》、案外人昌邑市金宝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 司)出具的《证明》及原告与浙江吉鹏特种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鹏公司) 的工商登记资料为证。其中，2010年9月至2010年10月期间的5份《收条》及 2011年5月的3份《收条》均有吉鹏公司“张水英”的签字字样，2010年9月至 2010年10月期间的1份《收条》载有“浙江吉鹏化纤沈红阳”签字字样，2011年 5月的2份《收条》载有“杭州萧山鹏飞公司沈红阳”签字字样；原告与吉鹏公司 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张志良为上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亦为该两家公司的 股东；金宝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其于2011年4月28日至2011年5月17日 期间收到被告昌华公司发来的4批货物，上述货物系原告委托其加工的；《货物运 输合同》证明被告昌华公司委托案外人将货物运送至金宝公司，金宝公司签收了货 物。原告否认其于2011年2月之后还与被告昌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认为 被告昌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其无关。
八、票据纠纷 133
原告称其法定代表人与会计于2011年5月份到被告昌华公司协商双方往来的 善后事宜，讼争汇票系在此过程中遗失在被告昌华公司处的，与讼争汇票一并遗失 的还有其它汇票及相关单据，遗失的票据总金额达5600000元。原告无法确定遗失 票据的具体时间，其亦未向公安机关报案。
原告已就其主张遗失的其它汇票，分别向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温州 市龙湾区人民法院、绍兴县人民法院及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等申请公示催告。
原告于2011年4月11日曾向被告昌华公司支付了1700000元款项。原告主张 该款系其为承包被告昌华公司而缴交的保证金，后双方没有达成承包协议，被告昌 华公司亦未返还该保证金。被告昌华公司认可该1700000元系原告为承包其公司而 支付的承包费，但因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该款随即用于冲抵了此后的货款。
被告昌华公司与被告新美达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达成一份《购销合同》, 由被告新美达公司向原告购买金额为5991148.80元的坯布。被告新美达公司自 2011年4月28日起至2011年5月14日止，分三次向被告昌华公司出具三份《收 款收据》。《收款收据》显示被告昌华公司系以承兑的方式向被告新美达公司支付 货款，总金额为5991148.80元。其中，讼争汇票交付给被告新美达公司的时间为 2011年4月28日。两被告称原告主张遗失的5600000元汇票(含本案讼争汇票 200000元)均系被告昌华公司合法从原告处取得，用于向被告新美达公司支付货款。
【案件焦点】
本案原告是否有权行使票据返还请求权。
【法院裁判要旨】
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应是讼争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才能享 有该汇票的权利，也才有权主张票据返还。原告为证明其系讼争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 人，需举证证明其有遗失讼争汇票的事实，并使人对被告昌华公司、新美达公司持有讼 争汇票产生合理怀疑。而被告昌华公司、新美达公司应对其抗辩提供相应的证据。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票据，能够证明原告曾是讼争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但不能 直接证明原告即为讼争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原告称其法定代表人和会计于2011 年5月份去被告昌华公司协商双方交易的善后事宜时丢失了票据，故其应对票据遗 失的情形负有举证责任。而原告除了就讼争汇票遗失一事申请公示催告并提起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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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法院2014年度案例 ·金融纠纷
诉讼外，并未能提供其它证据佐证讼争汇票确已丢失的事实，亦未能明确说明汇票 丢失的时间，且高达5600000元的票据遗失也未报案。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 尚不足以直接证明其已遗失讼争汇票的事实。
被告昌华公司提供的收条、证明、货物运输合同、购销合同、收款收据、情况 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工商登记资料、协议，以及被告新美达公司提供的银行承 兑汇票、购销合同、入库单、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 以证实被告昌华公司与原告、被告新美达公司之间均存在基础交易关系。原告认为 被告昌华公司提供的有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因 此，被告昌华公司通过基础交易关系从原告处取得票据后，以背书或其他方式将票 据转让给被告新美达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 规定；被告新美达公司通过与被告昌华公司的正常交易取得票据，并支付了对价， 其持有票据合理、合法；原告以公示催告及提起诉讼的方式，尚不足以构成对被告 新美达公司享有讼争汇票权利的法律障碍。
本案原告起诉要求返还票据，应针对票据的实际占有人提出，而被告昌华公司 已将讼争汇票转让给被告新美达公司，不是该汇票的实际占有人，故被告昌华公司 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讼争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依法不 享有该票据的相关权利。原告请求被告昌华公司、新美达公司返还讼争汇票，依据 不足，不予支持。
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五 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 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
驳回原告杭州萧山鹏飞纺织原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法官后语】
票据返还请求权的审理过程实质上就是对谁是合法持票人的确认。当事人在采 取票据返还诉讼程序时应慎重考虑。提起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的原告，由于行使的 是票据法上的非票据权利，且其是在丧失票据以后提起的诉讼，故无须提示诉争的
八、票据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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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据文本。但是，原告应当对以下事实负举证责任：(1)原告曾经是诉争票据的合 法占有人。(2)原告是诉争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不过，提起返还诉讼的原告并 不一定是票据的收款人或者最后被背书人，其他情况下，如票据的付款人已经为付 款后丧失票据的占有时，亦可以提起相应的诉讼。(3)使人对被告持有票据产生合 理怀疑的证据。而对于被告而言，作为持票人仍然应对其持有票据原因合法性进行 证明，不能简单以票据无因性来抗辩其取得票据的合法性。在此需要特别提醒的 是，诉讼过程中应当对诉争票据采取保全措施，目的是为了保证将来法院裁判能够 得到执行，防止被告恶意转让票据权利，从而对原告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不能作 为原告票据遗失的直接证明。
在目前的市场中，民间贴现还大量存在，且日趋活跃，究其主要原因是金融贴 现门槛高，不能满足民间融资渠道的需求。但民间贴现始终未得到法律的明确承 认，从而也导致了倒卖囤积票据等现象的发生，具有不规范，风险性大，容易引发 纠纷等特点。法律应该进一步规制民间贴现行为，允许其一定范围内的合理存在， 规避风险，规范管理。
编写人：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吴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