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元素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诉浙江古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侵犯著作权、商标权 及不正当竞争案
【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7220号民事判决书

2.案由：侵犯著作权、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 3. 当事人
原告：乐元素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元素公司） 被告：浙江古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川公司）
【基本案情】

乐元素公司开发、运营的《开心消消乐》游戏是一款知名的消除类游戏，原告享有 《“开心消消乐”游戏开始画面》《开心消消乐》美术字、《小黄鸡系列》等美术作品著作





权及“开心消消乐”商标权，原告对《开心消消乐》游戏享有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及装潢权： 三张风格独特的宣传图长期、固定使用在游戏开机画面、游戏下载页面中，已具有识别
性，构成知名商品特有装潢。被告成立于2013年1月，作为原告的同业竞争者，理应知悉 原告在先权利，却未经许可在其开发、运营的同类游戏《开心消消乐2015》《开心消消
消》《开心消消消2015》《开心消消乐-宝石版》《开心消消乐-糖果传奇》内及下载页面 中，擅自使用了原告涉案的美术作品、商标、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及装潢，并且对其游戏的 用户数、排名情况，以及游戏的来源和内容进行了虚假宣传。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侵犯 了原告著作权、商标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向原告赔 礼道歉并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及合理费用 人民币267646元。
【案件焦点】

如何利用数字勘验确定游戏作品的著作权归属。 【法院裁判要旨】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提出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经数 字勘验，法院确认了被告的游戏中数字签名与其主体的一致性，认定被告古 川公司构成对原告著作权、商标权的侵犯。同时认为判断古川公司的行为是 否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的规定，应考虑如下因素：1.《开心消消
乐》在“开心消消乐”标识注册为商标前是否知名；2.“开心消消乐”名称及游戏 的装潢是否具备特有性；3.古川公司向公众提供被诉游戏并进行相应宣传的行 为是否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4.古川公司是否存在搭便车的恶意。结合证 据，可以判定原告的游戏在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对于开始画面，
其主要部分、美术字部分本院已对其著作权进行保护，无重复保护之必要； 对于游戏关卡阵列图、游戏十字特效图来说，该二图中主要体现消除类游戏 的特征，描述了游戏的内容，难以使相关公众产生与《开心消消乐》游戏一 一对应的联系。且经比对，古川公司涉诉的游戏宣传图与乐元素公司的上述 图片并不相同，且区别较为明显，消除的元素不同、使用的宣传形象亦不相 同，系消除类游戏的正常使用，过度保护此类图片容易造成一家垄断而使消





费者对此类游戏审美疲劳。同时，相关公众对上述图片的认知度亦有限，不 会对两游戏产生混淆、误认。故乐元素公司主张古川公司涉案游戏中使用的 宣传图同时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缺乏依 据，不予支持。
古川公司的行为侵犯了乐元素公司对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侵犯了“开心消 消乐”商标的商标权，同时也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 争行为，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 （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十 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 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九 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 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 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 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 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古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官方 网站的首页连续四十八小时刊登声明，消除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乐元素 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造成的影响；

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浙江古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 乐元素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及合理支出20万元，以上共计 220万元；

三、驳回原告乐元素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法官后语】

该案是一起山寨热门游戏构成侵权的典型案例，所涉法律问题众多，而且涉案游戏具





有较高知名度，受到了广泛关注。本案的审理在实体和程序上均为网络游戏如何寻求司法 上全方位立体的保护提供了重要的法律依据，明确了通用名称的判断标准，及明确了对知 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在网络游戏领域内的保护的从严把握。值得一提的是，本案经法院审 理，真正做到了胜败皆服，从而有效、快速地对热门游戏进行司法救济，净化了网络游戏 产业环境。
游戏类侵权案件，往往在开庭前要进行多次庭前会议，而证据的勘验作为固定证据、 总结争议焦点的关键一环在庭前会中尤为重要。总的来说勘验分为三类：1.就原告的诉讼 请求，比对原告游戏与被告游戏的界面、人物、音乐、视频等一致性；2.就公证保全中的 光盘内容与被告涉嫌侵权的游戏进行一致性的比对；3.为确定原告主张的游戏与被告运营 的游戏的一致性，对游戏apk包的勘验。
前两种勘验较为简单也是每个案件中几乎必经的程序。而本案中涉及第三种勘验情 形，此类勘验较为复杂，一般涉及到反编译、apk数字签名的比对，从而需要专业技术人 员协助法院进行勘验。一般来说，apk是游戏的执行程序，数据包是链接数据，apk包的数 字签名一般具有唯一性，它是权利人为自己的程序打上的一种标记，以作为自己的标识， 从而使他人在看到签名的时候会知道该游戏的来源。而apk数字签名是Android系统要求必 须具备的，也就是说一款程序要想上线Android系统，必须要在该应用程序中体现其自身 的签名，以此来标识应用程序的作者和在应用程序之间建立的信任关系。apk数字签名是 一个自我认证的过程，apk包数字签名的勘验在确定涉案游戏的归属上具有重要意义。
本案中，在对公证保全的游戏程序下载到手机后，原告的技术人员对该apk包进行了 反编译，从而破解出该apk包的数字签名，证明了其主张的游戏与被告运营的游戏之间的 一致性。

编写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刘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