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炜诉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云南国联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案
【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字第448号民事判决书 2.案由：著作权侵权纠纷
3. 当事人

原告（上诉人）：曹炜

被告（被上诉人）：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云南国联文化创意发展有 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公司）
【基本案情】

2012年11月16日，案外人云南×××招标有限公司受昆明市旅游局委托，对昆明市旅游 局“昆明冬季旅游宣传片制作”采购项目（项目编号：LSX-J2012052）以竞争性谈判方式进 行采购，并发布采购项目公告。2012年11月23日，被告国联公司向昆明市旅游局提交了
《响应谈判文件（A标段）》，该文件第37页至第55页记载了技术方案及实施大纲，具体 内容包括：影片介绍、剧本、部分分镜头、具体时间安排表。2012年12月14日，案外人云 南×××招标有限公司向被告国联公司发出《成交通知书》，通知其成为该项目A标段的成 交供应商，成交金额198000元。
2012年12月17日，昆明市旅游局与被告国联公司签订《昆明冬季旅游宣传片制作协





议》，双方约定合同款共计人民币198000元，由昆明市旅游局全额支付；昆明市旅游局有 权参与剧本修正、审核制作过程、要求国联公司兑现响应谈判文件中的服务承诺，有义务 提供昆明旅游景点的介绍资料及其他相关资料、与景点沟通并配合完成实景拍摄；该宣传 片中动漫人物角色使用被告国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毛毛一家”形象、该宣传片的最终版权 归昆明市旅游局所有。2012年12月21日昆明市旅游局依约支付给被告国联公司198000元， 被告国联公司主要依据《响应谈判文件（A标段）》所述方案及大纲拍摄“国联初版”的宣 传视频。此后，又形成“刘导”版本的宣传视频。2013年8月2日，经中共云南省委机构编制 办公室同意，昆明市旅游局更名为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
2013年9月至12月，原告受聘于被告国联公司，并由被告国联公司支付报酬。在此期 间及其后一段时期，形成了名为“曹导”版本的宣传视频。
2014年2月7日，优酷网用户“潇洒辉58999274”上传了名为《“冬天去昆明”——旅游城 市宣传片》（超清，时长04：02）的视频。
2014年3月28日，被告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收到《冬天去昆明》动漫旅游宣传片母 盘并出具收条。2014年5月13日和2014年6月4日，被告国联公司先后两次刻录DVD光盘
《冬天去昆明》；2014年5月19日印刷上述光盘外壳。该光盘及其外壳均载明涉案宣传片 《冬天去昆明》的导演是曹炜、制片是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制作是云南国联文化创意 发展有限公司。
原告曹炜认为，其才是该宣传片的著作权人，两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发表 权、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
【案件焦点】

诉争宣传片《冬天去昆明》的著作权归属于谁，两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 著作权。
【法院裁判要旨】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诉争的宣传片《冬天去昆 明》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同时，





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与国联公司签订了《昆明冬季旅游宣传片制作协
议》，约定涉案宣传片的著作权归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及昆明市旅游发 展委员会署名的制片人。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涉案宣传片著作 权归属于被告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原告既不能证明其独自完成该宣传片 的创作，也不能证明其系该宣传片的制片人，故不享有涉案宣传片的著作
权。两被告不侵犯其发表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原 告在本案诉争的宣传片制作过程中实质上充当导演的职能，而本案诉争的宣 传片及其外壳上都标明“导演：曹炜” ，故原告署名权未受侵犯。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 （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 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
决：

驳回原告曹炜的诉讼请求。

曹炜持原审起诉意见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 裁判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
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官后语】
“著作权归属判定三步法”是遵循现有著作权归属制度的逻辑脉络，判定著作权法律归 属的三个步骤，每个步骤内在的逻辑为依次递进：取得方式—作品属性—特殊规则。其预 设的前提是作品无主，其操作过程是为作品找到主人。根据具体案件的情况不同，在每个 步骤的进行过程中，都有可能完成著作权的归属判定。在前一步骤结束，仍尚不能确定著 作权归属的情况下，继续下一步骤。三个步骤均完成的情况下，除个别极端情况需要个案





分析外，几乎所有涉及著作权归属的判定都可以完成。

第一步：取得方式，即判断著作权属于原始取得还是继受取得。

第二步：属性划分，即明确作品的形式、类别后，对照《规则适用九宫格》，当作品 所属的形式和类别，均为一般规定时，适用该一般规则判定；当作品所属的形式为一般规 定，而作品所属的类别为特别规定时，适用该类别的特殊规则判定；当作品所属的类别为 一般规定，而作品所属的形式为特别规定时，适用该形式的特殊规则判定。如果作品所属 的形式和类别，均为特别规定（即落入D或同时落入B/C/D中的任意两个以上），则进入 第三步。
规则适用九宫格



第三步：特殊规则，即分析具体适用哪一个特殊规则。如果特殊规则所规定的内容一 致或者实质相同，则可一并适用；如果特殊规则指向的著作权归属不相同，则应当考察法 律是否授权民事主体进行约定，并需要结合作品的登记情况、署名情况及作品的形成过
程，综合判定。

本案中，两被告约定涉案作品著作权由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享有；且昆明市旅游发 展委员会是署名的制片人，对此，原告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因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由 昆明市旅游发展委员会享有。
编写人：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