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行诉李某等借款合同案
【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泉民终字第2873号民事判决书
2. 案由：借款合同纠纷 3.当事人
原告(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南安 支行)
被告(上诉人):李某
被告：李丙、李丁、李戊、李己、刘某
【基本案情】
2009年6月23日，借款人李甲与原告农行南安支行签订一份个人最高额自助 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35119200900059843,合同约定借款人李甲向原告借款人 民币3万元，期限自2009年6月23日至2012年6月22日，采用自助借款方式， 循环使用贷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上浮50%,用于购汽车配件，并由被



一 、借款合同 19

告李己、刘某提供连带共同担保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2010年6月20日，李甲 采用自助借款方式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万元，借款期限至2011年6月19日，利率 为7.965%,采用利随本清方式归还贷款。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李甲已于2011年 5月1日死亡，该借款至今未还。另查明，李甲系被告李某的丈夫，被告李丙、李 丁的父亲，被告李戊的儿子。原告主张至2012年3月20日尚欠原告贷款本金人民 币3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利息、罚息约人民币5000元),而被告刘某、李己 也未履行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原告请求：1.提前解除35119200900059843号个人最 高额自助借款合同，依法判令被告李某、李丙、李丁、李戊立即偿还贷款本金人民 币30000元整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自2010年6月20日起计至贷款归还日止， 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及合同的约定计算)。2.判令被告李己、刘某对上述债 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李某、李丙、李丁、李戊辩称对该笔借款全然不知，也从未听说借款人买 汽车配件之事，且借款人李甲也未留下任何财产，借款人李甲若有留下遗产可供继 承，答辩人表示放弃继承。
被告李己、刘某辩称，借款人不存在违约，原告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等，没有法 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本案的借款人，也不存在没有财产予以还款 的情形，应予驳回原告对担保人的保证责任。
【案件焦点】
李某是否应偿还农行南安支行借款人民币3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
【法院裁判要旨】
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借款人李甲向原告农行南安支行借 款人民币30000元，有个人最高额自助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各1份为据，事实清 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鉴于借款人李甲已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 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 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 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该借款系借款人李甲与被告李某婚姻 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被告李某应该偿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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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法院2014年度案例 ·借款担保纠纷


告的借款。根据个人最高额自助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三项之约定， 故原告有权请求提前解除35119200900059843号个人最高额自助借款合同。审理 中，被告李丙、李丁、李戊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李甲的遗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 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作为继承人应在继承其遗产的范围内为其清 偿债务，对于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的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故被告 李丙、李丁、李戊对李甲的债务不负偿还责任。
据此，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下： 一 、提前解除 35119200900059843号个人最高额自助借款合同；二、被告李某应偿还向原告农行 南安支行借款人民币30000元及利、罚息(利、罚息自2010年6月20日起计至贷 款归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及合同的约定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 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告李己、刘某应对被告李某应偿还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 清偿责任；被告李己、刘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某追偿；四、驳回原告 农行南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某持原审意见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李甲与农行南安支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自 助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李甲于借款期间内死亡，李甲与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刘某、李己也没有归还上述借 款，因此农行南安支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提前解除该借款合同，并要求担保人承担 相应的担保责任。李甲与李某夫妻关系是在1988年缔结的，而上述借款发生在 2009年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 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笔债务发生在李甲和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虽以李甲的名义发生，但是李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明确约定为李甲的个人 债务，因此，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农行南安支行要求李某立即偿还 该笔贷款本金3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且 李某在本案中的身份除了是法定财产继承人，同时也是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者，虽然 李某明确表示放弃财产继承权，但是原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从而判 决李某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据此，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借款合同 21

【法官后语】
一种意见认为，根据农行南安支行与李甲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用途约定用于 汽车配件，而李某并未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故对该笔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 应由农行南安支行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李某否认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且 农行南安支行未能证明其知情或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李甲的所有法定财产继承人 皆表示放弃继承其遗产，故不应判决李某承担还款责任，而应由二担保人承担连带 担保责任。
另一种意见认为，虽然农行南安支行与李甲签订的借款合同，李某并未签名确
认，但是李甲与李某的夫妻关系从1988年缔结，该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 间，且该笔借款用途约定用于汽车配件生意，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 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在排除第十八条规定的五种情形的基础上，除了夫妻双方 明确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归各自所有外，皆应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结合本 案案情，该笔借款系用于购买汽车配件生意，并不属于《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 五种情形，且在借款合同上并未明确约定为李甲的个人债务，应推定为李甲与李某 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某应对其主张该笔债务为李甲的个人债务承担相应的举证责 任，这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二)》第二十四条也有明确规定。故判决李某应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二担 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适当的。
笔者认同第二种意见，在现实生活中，夫妻间有互为平等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 权利，为了维护交易安全，不能苛求交易的相对方在交易时一定要取得夫妻双方签 名确认，只要其善意，有正当理由相信为该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该交易就应受到 法律保护，这在《婚姻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 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 十四条中皆有体现，我国《婚姻法》关于夫妻财产制度采取以夫妻共同财产制为原 则，夫妻约定财产制为例外，如果夫妻一方主张为个人财产(含债权、债务),应 对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编写人：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人民法院 曾海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