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诉汽车销售公司买卖合同案
【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2)京03民终9659号民事判决书 2.案由：买卖合同纠纷
3.当事人
原告(被上诉人):张某
被告(上诉人):汽车销售公司
【基本案情】
2021年7月20日，原告张某到汽车销售公司经营的4S 店购买汽车，经销 售介绍，就购入汽车一台签署书面《购车意向书》,协议中双方详细约定了买 卖标的和价款，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SUV 一辆，总价格为人民币859900 元，定金为148200元。购车商谈中，被告销售人员称提车时间等待其通知，同 时建议原告加装设备。原告根据销售人员的推荐，就购车专属定制事宜双方在 协议书约定该款车型为：“专属定制，外观宝石青，内饰松露褐色14500元，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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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法院2024年度案例 ·买卖合同纠纷
季套装9000元，舒适进入8300元，M 高性能卡钳6500元，整体主动式转向 14600元，车门自动吸合7500元，星空车顶10500元，杯座(带冷热功能) 3100元，前排舒适座椅15000元，前排座椅电动腰撑3100元，高级香氛4500 元，主动巡航9300元，全彩平视显示系统16800元，手势控制系统3500元， 21寸轮毂，Y 式轮辐741型双色12000元，棕色高光细纹高级木饰条0元，共 计138200元，价格待定，全款，车无质量问题，定金不退。”2021年7月21 日，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向被告全额支付了购车定金人民币148200元。此后，原 告多次催促被告交车，但被告销售人员搪塞要求原告耐心等待，待可提车时将 另行通知。但至2021年11月，被告多次向原告称，该款型的车辆已经停产， 确定已无法交付，并要求原告换购其他型号车辆。原告认为，涉案协议书系双 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支付购车定金后，依据协议约定，被告负有 交付车辆的义务。现被告已经明确告知原告车辆停产，无法再履行购车协议并 交车，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296400元。同 时，被告逾期返还双倍定金的，还应赔偿原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故诉至法 院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购车定金合计人民币296400元；被告赔偿原告 资金占用损失，以人民币2964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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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焦点】
定制车辆买卖合同中双方未约定交付时间的情况下，买受人可否要求出卖 人双倍返还定金。
【法院裁判要旨】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张某的合同义 务为支付购车款，汽车销售公司的合同义务为交付车辆。虽然涉诉《购车意向 书》中并未载明车辆交付时间，但自2021年7月21日至今，汽车销售公司均 无法明确具体的交车时间，致使张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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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 147
法典》第五百八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 担保。定金合同自实际交付定金时成立。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是，不 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超过部分不产生定金的效力。实际交付的定金数 额多于或者少于约定数额的，视为变更约定的定金数额。第五百八十七条规定， 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 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无权请求返还定金；收 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 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涉诉购车意向书及收据均载明张某交付的148200元为定 金，现汽车销售公司无法履行其合同义务，致使张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汽车 销售公司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故对于张某要求汽车销售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 2964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
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六条、 第五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 、被告汽车销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双倍返还原告张某定金 共计296400元；
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汽车销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同意一审法院裁判意见，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官后语】
定制车辆即根据用户需求对车辆诸如内饰、座椅个性化需求进行定制的车 辆，不同于量产车，定制车辆的交付时间较长，在定制车辆买卖过程中，若买 卖双方对于交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买方就应当依照约定的时间交付车辆，若 就交付时间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 条的规定，买卖双方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 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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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 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基于定制车辆的特殊性，买受人应当 给予出卖人必要的准备时间，在合理期限内，出卖人仍旧未能交付车辆或者明 确表示无法交付车辆，应当认定为出卖人违约。本案中，原告系购买的定制车 辆，原被告双方签订购车意向书，对于车辆定制内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原告 向被告支付定金，但双方未约定车辆交付时间。后双方就履行期间一直未能达 成一致，被告无法明确交付时间，被告在与原告的沟通过程中亦表达出车辆可 能存在无法交付的情况。诉讼中被告亦明确表示车辆已经停产，无法交付，故 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
定金是当事人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合同的履行与否 与该定金的得失有关，使当事人产生心理压力，从而积极而适当的履行债务， 发挥其担保作用。根据民法典的规定，定金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 20%,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 同目的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车辆定制合同中，因涉及专属定制部分，出卖 入为防止将定制订单提交厂家生产后，因等待周期或者其他原因导致买受人不 接收车辆、不支付车款，通常会要求买受人缴纳定金作为合同履行的担保。在 定制车辆生产完成并进行交付时，再将定金抵作价款。但是若出卖人未能按时 交付车辆或者交付车辆不符合约定，致使买受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出卖人应 当向买受人返还定金。故车辆定制买卖合同中定金罚则的适用，首先要考虑的 是定金数额是否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超过部分不产生定金的效力；其 次要考虑出卖人或者买受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若买 受人违约则无权请求返还定金，若出卖人违约，则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 经核算，原告缴纳的定金并未超过合同标的的20%。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未能履 行交付义务，同时亦明确表示车辆停产，无法交付，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 现，故被告应当双倍返还定金。
编写人：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刘蓉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