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诉网络公司网络服务合同案
【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浙01民终4808号民事判决书




二十七、服务合同纠纷 263

2.案由：网络服务合同纠纷 3.当事人
原告(上诉人):朱某某
被告(被上诉人):网络公司

【基本案情】
原告朱某某主张：2020年9月9日晚上，原告在被告经营的手机软件商品 搜索栏，输入“80片*6正大青春宝抗衰老片”,并以其设定为默认选项的 “综合”筛选条件进行搜索，其结果显示：找不到你想要的结果，并推荐了与 “抗衰老片”有关的商品。在推荐第一排序位置上则是由药房旗舰店销售的礼 盒装保健药品，其零售价为398元，便以1442元下单买了4盒礼盒装保健药 品。在收到该商品后原告发现其他网购平台有简装保健药品在售，便再次在商 城进行搜索，结果显示也有相同的简装保健药品在售。鉴于以前在商城购物曾 有过七日无理由退货的经验，加上药房旗舰店在该商品的展示页面上，公示享 有“退货运费险”的服务条款，便在9月18日11:05以简装保健药品有6瓶 相同的药品，其零售价才是350元，而此前礼盒装保健药品只有2瓶相同的药 品，却卖368元，价格极不合理为由，向药房旗舰店提出了退货退款的申请。 药房旗舰店的售后人员则以“根据法规规定，药品一旦签收，不接受非质量问 题退换”为由，拒绝了原告的退货要求。于是原告在9月20日申请被告的客服 介入。被告的客服专员在电话中以“此商品为药品，不支持七天退货”为由关 闭退款窗口，强制成交。
2021年3月16日，原告在网络商城的商品搜索栏，输入“湿毒清胶囊”, 并以其设定为默认选项的“综合”筛选条件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的第一排 序为：A 大药房，其30粒装的售价为35.8元，月销1609笔；第二排序为：B 大药房旗舰店，其30粒装的售价为21.8元，月销205笔；第三排序为：A 大 药房，80粒装的售价为76.8元，月销621笔。随后，原告把被告设置为默认 选项的“综合”筛选条件，改为“价格升序”,进行同样的湿毒清胶囊药品搜 索，其搜索结果显示为：其他药品(非原告要搜索的湿毒清胶囊),对此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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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法院2024年度案例 ·合同纠纷


结果进行多轮的向上滑动，才出现湿毒清胶囊药品信息：××药店的30粒装售 价为16.80元，×x药店的30粒装售价为17.80元。其后，原告把“价格升序” 改为“价格降序”进行相同药品的搜索，其搜索结果显示的全部都是湿毒清胶 囊。原告在3月13日曾以9.9元/盒的零售价向商城的某药店购买3盒相同的 30粒装的湿毒清胶囊。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商城的经营者，存在故意的任由其 商品搜索引擎，把“综合”筛选条件设定为默认选项，隐藏“价格升序”的筛 选条件，侵害了原告和其他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某网络公司辩称：原告主张商品定价和排序问题与本案无关，且某网络 公司事实上也不存在侵犯原告和其他消费者知情权和选择权的行为。平台上的排 名是根据店铺的综合销量、点击率、信誉、好评率等综合排名所得，而且会进行 更新，并不存在原告所说故意将个别店铺优先予以显示，且原告就关键词“湿毒 清胶囊”变更商品搜索条件为“价格升序”后，也未显示原告认为的被告关联企 业店铺信息，这也恰恰说明平台上的排名是综合排名，搜索结果并不存在不合理 之处，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网络公司利用技术手段，刻意优先显示部分店铺 和相关商品信息，其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案涉商家是否存在发布违法 信息，平台已尽监管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网络公司的全部诉请。
【案件焦点】
网络公司能否将根据商品销量、点击率、信誉、好评率等形成的综合排序 作为商品检索结果的默认排序。
【法院裁判要旨】
杭州互联网法院经审理认为：从《服务协议》中看，第4.1条规定某网络 公司向用户提供“关键词检索”“筛选”服务，但双方之间未对检索服务的具 体内容或网络公司应当提供的检索服务的标准进行明确约定，原告朱某某与被 告网络公司亦未在事后就该内容达成补充协议。被告网络公司提供的默认排序 即综合排序功能是根据商品销量、点击率、信誉、好评率等进行排名并会实时 更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将综合排序作为默认排序损害其合法权益。且原告可




二十七、服务合同纠纷 265

根据需求自由选择价格升序、价格降序等排序功能，至于价格升序是否独立于综 合排序选项之外，并不影响原告的自由选择。因此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所提供 的排序功能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 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杭州互联网法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朱某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 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官后语】
算法是数字经济的重要基础元素，电商平台通过算法筛选出最可能适合消费 者的商品，提高了供需匹配效率，降低了交易成本，提高了消费者效用，对推动 电子商务发展具有重要作用。本案明确电商平台有权将根据商品销量、点击率、 信誉、好评率等形成的综合排序作为商品检索结果的默认排序，对于维护算法正 向发展，促进交易和保障企业经营自主权、优化营商环境，具有重要示范意义。
首先，将综合排序作为商品检索结果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本案原告提出 电商平台不得把综合排序设定为商品搜索排序的默认选项，而根据其与网络公 司签订的《服务协议》来看，协议约定某网络公司向用户提供“关键词检索” “筛选”服务，但双方之间未对检索服务的具体内容或某网络公司应当提供的 检索服务的标准进行明确约定，原告朱某某与被告网络公司亦未在事后就该内 容达成补充协议，因此某网络公司在本案该情形中并未违约。
其次，将根据商品销量、点击率、信誉、好评率等形成的综合排序作为默 认排序更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更有利于促进交易。消费者与电商平台形成的 法律关系为网络服务合同关系。电商平台提供的检索服务是其履行的一项合同 义务。需要注意的是，电商平台履行的检索服务与百度等搜索引擎提供的检索 服务不同，其提供的是交易撮合服务，主要目的在于为广大消费者提供最适合 的结果。而综合排序结合了检索词、商品信誉、销量、好评率等因素，能够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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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法院2024年度案例 · 合同纠纷


合尽可能多的人群，故将综合排序作为默认排序更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
最后，如何设置检索结果的默认排序是企业自主经营权的一种体现。所谓 经营自主权，是指相对人(主要是企业)在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基础上所拥有的 调配使用自己的人力、物力、财力，自行组织生产经营的权利。在电商领域， 电商平台为了追求交易量最大化、利益最大化，往往会不断优化算法，优化操 作界面等。在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不侵害相对人利益的情况下，具体 将何种排序(如综合排序、价格升序、距离远近等)设置为检索结果的默认排 序，应当是电商平台的权利，司法机关不应随意干涉。
需要注意的是，电商平台在提供综合排序的检索结果时，要注重保护消费 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等权益，并维护平台上商家竟争公平性，从而不断改善交 易场景下的透明性和公平性，推动数字经济健康发展。
编写人：杭州互联网法院 曾宪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