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诉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亚运村支行储蓄存款合同案
【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4835号民事判决书
2. 案由：储蓄存款合同纠纷 3.当事人
原告(上诉人):王岩
被告(被上诉人):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亚运村支行(以下简称花 旗亚运村支行)
【基本案情】
2007年11月23日，王岩到花旗亚运村支行营业厅填写《开户申请表》,申请 开立花旗睿智理财账户(未选择开通电子银行),并确认收到了《服务条款》、《业 务费率表》。《服务条款》载明：所有服务将按适用法律规定以及银行届时的通行 惯例收取费用，银行在客户要求时须向客户提供银行的收费表(可由银行随时修 改);银行可于任何时间更改该等费用、利率、收费、支付期限及金额，无须客户 事先同意，并在适用法律法规允许的限度内，无须向客户在银行登记的地址发出任 何通知。2011年10月，王岩向花旗银行申请打印从2007年11月至当日的纸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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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法院2014年度案例 ·金融纠纷
账单，花旗银行工作人员向其说明收费标准后出具94页打印版账单，王岩缴纳了 打印费用4200元。后王岩对在花旗银行官方网站查询服务费所得结果进行公证， 支出公证费1030元。诉讼中，花旗银行主动退回了全部打印费用。经向银监会核 实，确认：商业银行服务价格分别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商业银行制定服 务价格应按照《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报备；2011年3月16日花旗中 国公司通过金融机构信息专网(非银监会0A) 系统，向银监会上海监管局报送了 关于花旗中国公司服务收费情况的报告，并于2011年6月9日向银监会上海监管 局寄送了2011年7月版的收费标准。
【案件焦点】
花旗亚运村支行就打印47个月对账单向王岩收取4200元是否合法。
【法院裁判要旨】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收费是否合法有据。《服务条款》中明确说 明所有服务将按适用法律规定以及银行届时的通行惯例收取费用，银行在客户要求 时须向客户提供银行的收费表(可由银行随时修改)。而王岩签字确认收到的《业 务费率表》列明提供存户对账单超过3个月花旗睿智理财账户每份100元。《商业 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行办法》明确规定只有人民币基本结算类业务(包括银行汇 票、银行承兑汇票、本票、支票、汇兑、委托收款、托收承付)和中国银行业监督 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确定的商业银行服务项目实施政府指导价，其 他服务实行市场调节价。本案所涉打印费应属市场调节范围。商业银行制定和调整 价格时应充分考虑个人和企事业的承受能力，涉案47个月94页账单收费4200元， 在没有相应证据佐证其合理性的情况下，以普通公众的通常判断，明显超出该项服 务的具体工本费用支出，不具有合理性，确有失公允，应予调整。花旗亚运村支行 已经全额退还相应收费，法院不再作出处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合同履行中 的行为给王岩造成精神方面的损害，其要求花旗亚运村支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 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 一款、第六十条，判决：驳回原告王岩的诉讼请求。
王岩坚持认为花旗亚运村支行过高收费不合法，应承担退费、付息、赔礼道歉
三、储蓄存款合同 51
等责任，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意见同一审法院一致，认为王岩的上 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 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官后语】
本案处理重点有两个：其一，银行对集中打印账单收取的费用是否合法有据； 其二，银行退费入账户是否不再担其他责任。
关于收费，要分两步判断。第一，本案为合同纠纷，打印涉案账单应否收费， 要以合同约定为判断依据。第二，合同约定是否符合相应的法律法规行业规章的要 求，纳入市场调节价范围的收费是否合理。我国对金融服务实施严格监管，监管机 构明确规定减免的应当执行，其他市场调节价范围内的一方面需要报备，另一方面 也要符合公平、诚信、质价相符的要求。一审法院对此表明了态度：首先，定价方 应当就其合理性举证，否则要承担不利后果；其次，在没有相应证据佐证该收费标 准具有合理性的情况下，以普通公众的通常判断，明显超出该项服务的具体工本费 用支出，不具有合理性，确有失公允，应予调整。就本案而言，从结果来看，认定 收费标准是否应当调整似乎不是处理之必须，但一审法院还是就此作出了明确的表 态。应当说这不仅反映了一审法院合同案件审理思路、逻辑思维的完整、清晰，更 发挥出通过个案对金融服务进行指引、规范的积极作用。
关于退费，同样分两步判断。第一，银行划款入账户是否是退费的行为。货币 是非特定物。银行与储户是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当储户存入款项或支取账内存款 时，银行应按照约定予以办理存入或予以兑付。本案中非王岩本人另行存入款项或 其他人因与王岩另有他关系而向其划款。是银行从自己账户向王岩账户二次划入一 次划出等额款项，就首次划入划出做出了合理解释，并明确表示二次划入后不会再 未经储户通知而划出，在双方没有其他收付款关系存在的情况下，法院认定该款已 退是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理的。第二，储户损失是否已经填平。账单打印费、利 息、公证费，都是王岩实际已经丧失的，但是费用发生之初是存在可以避免或减少 的可能的。从收取之前的电话联系看，王岩在完全可能的情况下没有积极主动的采 取减少损失的行为；款项从付出到回到账户内，按照储蓄存款标准，利息金额不 高；公证是在款项回到账户之后进行的。因此，法院认为上述损失有王岩自行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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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成分，银行已将收取的款项全额退还，王岩再主张利息、公证费不应支持。这也 表明了一种态度，任何一方都应本着诚信履行合同，正当行使权利，自行扩大损失 或不采取有效措施减少或避免损失的，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编写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李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