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琳诉北京太格印象传媒技术有限公司、桂莹莹不正当竞争案
【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 2.案由：不正当竞争纠纷
3. 当事人
原告（被上诉人）：胡杨琳
被告（上诉人）：北京太格印象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格印象 公司）、桂莹莹
【基本案情】
胡杨琳与太格印象公司自2004年开始合作。2005年胡杨琳以“胡杨林”为艺名推出网络 歌曲《香水有毒》并获奖。2006年至2009年，胡杨琳作为太格印象公司的签约歌手，
以“胡杨林”为艺名进行了多种演艺、宣传活动。2009年11月18日，胡杨琳与太格印象公司 解约。此后，胡杨琳继续使用艺名“胡杨林”从事演艺活动。多家媒体曾对胡杨琳以“胡杨 林”为艺名进行的演艺推广活动进行报道。
2013年4月，桂莹莹签约太格印象公司，并开始使用艺名“胡扬琳”进行演艺、宣传活 动。2013年4月14日，案外人北京太格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格印象文化公 司）注册了“胡扬琳”文字商标，服务类别为组织表演（演出）、录像带发行、电视文娱节 目等，并于同年4月30日将该商标授权桂莹莹作为艺名使用。
2013年7月10日，太格印象公司在其官网、法定代表人赵天野新浪微博中发布题为“太 格印象特发声明，胡扬琳接棒《香水有毒》”的帖子，称已与歌手胡杨林（胡杨琳）解约 多年，决定收回《香水有毒》等31首歌曲演唱权，并授权新签约歌手桂莹莹（艺名胡扬
琳）演唱。同时，太格印象公司官网及赵天野微博均有关于“胡扬琳”的多个宣传帖。此 外，太格印象公司还为桂莹莹设置有“胡扬琳主页” ，该主页上方有“胡杨琳照片”“胡杨琳 简介”“胡杨琳音乐链接”“胡扬琳新闻”等链接，中部为桂莹莹的照片及公司简介；在“胡杨 琳简介”中是对桂莹莹的介绍。针对该主页中为何既包括“胡杨琳”又包括“胡扬琳”的内
容，太格印象公司及桂莹莹均未作出合理解释。
2013年至今，有多名网友在胡杨琳新浪微博@胡杨林中留言，就“胡杨林”还是“胡扬 琳”进行求证，并评论称“被骗了” ，等等。胡杨琳为此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 判决太格印象公司及桂莹莹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礼道歉并索赔损失213万余元 等。
【案件焦点】
胡杨琳所使用的艺名“胡杨林”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 法》所保护的合法权益，太格印象公司与桂莹莹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 争。
【法院裁判要旨】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胡杨琳自2005年开始持续使用艺
名“胡杨林”进行大量的演艺活动和宣传推广。“胡杨林”对于胡杨琳来说已不仅 仅起到艺名的作用，同时还具有了识别商品及服务来源的作用，属于《中华 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范围。桂莹莹与太格印象公司的行为具 有不正当利用胡杨琳知名度的主观恶意，客观上足以引起并已实际造成了消
费者将胡杨琳与桂莹莹相混淆，侵犯了胡杨琳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 争，依法应当规制。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 条、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桂莹莹与太格印象公司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向胡杨琳公开赔礼道 歉，并赔偿胡杨琳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费用33570元。
太格印象公司与桂莹莹持原审理由上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认
为：胡杨琳的艺名“胡杨林”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 合法权益。桂莹莹与太格印象公司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搭便车恶意，损害了胡 杨琳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虽然案外人太格印象文化公司将“胡扬
琳”商标授权许可给桂莹莹作为艺名使用，但前述商标的注册时间晚于胡杨琳 使用其艺名“胡杨林”并获得知名度的时间，故即便案外人将该商标授权给桂莹 莹使用，也不能使其不正当利用胡杨琳艺名在先形成的知名度的行为具有正 当性。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 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官后语】
本案的重点在于艺名是否属于受《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合法权益，以及达到何 种程度才能受到保护。
艺名是自然人姓名权在市场经济的延伸，其与自然人的人格相关，具有人身依附属
性；同时如果该艺人长期、持续使用该艺名从事演艺推广活动，使得公众将此艺名与该艺 人之间建立起较紧密的联系，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则该艺名还具有财产属性，应当受 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
结合本案，胡杨琳在先并且长期使用“胡杨林”这一艺名从事演艺活动，获得了一定的 知名度，使得相关公众对此艺名与艺人胡杨琳之间建立起较紧密的联系。此时，“胡杨
林”作为艺人胡杨琳的艺名，就属于胡杨琳的合法权益，可以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 保护。这种权益不仅仅是一种财产权益，还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在与原演艺公司解约 后，“胡杨林”这一艺名与胡杨琳之间的人身依附关系和财产权益并不当然解除，演艺公司 不得允许其他艺人使用与其相同或近似的艺名从事演艺活动，否则即构成不正当竞争。
编写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巫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