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艳诉卓翔公司承揽合同案【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书 2.案由：承揽合同纠纷
3.当事人
原告：李某艳
被告：卓翔公司 【基本案情】
2016年4月1日，李某艳与卓翔公司签订协议，双方约定由李某艳 垫付材料款为卓翔公司加工服装，李某艳可根据自身产能及资金实力 选择包工包料或纯做加工。合同签订后，李某艳向卓翔公司转款500万 元并开始加工服装。卓翔公司指派宋某仿负责技术指导、成品检验入 库等工作。
2017年7月23日，双方在宋某仿手写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经核算 截至该日止加工费总额合计3891679元。该对账单同时载明了服装入库 时间段、货号、数量及单价。之后，李某艳加工的服装继续送入卓翔 公司指定的仓库，卓翔公司陆续向李某艳支付5765420元。后因2017年
7月23日之后的加工费及垫付的材料款问题，李某艳诉至法院，请求法 院判令卓翔公司返还材料款、支付利息并支付剩余加工费。
【案件焦点】
1.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服装加工承揽合同中加工费数额如何认 定；2.无明确注明的情况下，已付款性质如何认定。
【法院裁判要旨】
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李某艳与卓翔公司签订的协 议虽然约定2016年采用包工包料方式生产，但在履行过程中，卓翔公 司并未按照李某艳加工的成品服装总价值付款，给付的只是加工费， 该履行方式实为纯加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加工费一款一议且约 定成品送入卓翔公司指定的仓库并检验合格后，卓翔公司应在15日内 支付该批货品80%的加工费。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李某 艳陆续将成品送到卓翔公司的仓库，卓翔公司验收后并未按照约定日 期向李某艳支付加工费。宋某仿是卓翔公司指派到李某艳处的工作人 员，曾于2017年7月23日代表卓翔公司与李某艳就加工费问题签订对账 单，其发给李某艳的微信图片所载明的入库成品服装的货号、件数与 卓翔公司提交的入库信息完全一致，载明的价格与2017年7月23日对账 单中同款加工费单价基本一致，由此能够证明宋某仿发给李某艳的微 信图片中载明的加工费单价具有合理、合法性。经核算，加工费总额 合计5818087元。
卓翔公司已向李某艳支付的5765420元，双方无争议。汇款电子回 单中明确注明加工费合计224万元，剩余3525420元未明确是加工费还 是材料款。根据有关债务偿还顺序的规定，本案中500万元的材料款系
先到期债务，上述3525420元应为返还的材料款。截至2018年3月16 日，被告尚欠原告材料款1474580元应予返还。
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 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 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 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 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 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卓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某艳材料款和加 工费504775元及利息（利息以14748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7日起按 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法官后语】
无论社会经济发展到何种水平，衣食住行永远是我们的基本生活 需求，“穿衣”问题即其中之一。随着我国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服装 加工小作坊不断涌现，而大多数承揽服装加工的自然人或小企业受自 身知识水平及成本等因素的限制和影响，对相关的法律规定及签订合 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的法律问题未引起足够的重视，直接导致了 出现矛盾纠纷后自身权利救济难等相关问题。
在服装加工承揽过程中，无明确约定情况下的加工费认定问题显 得尤为重要，甚至直接决定诉讼成败。本案即典型案例，双方当事人 签订协议时，并未对具体的加工费单价问题作出明确、详细的约定， 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曾就部分成品的加工费签订对账单 并就各型号服装加工费单价达成一致意见，对此双方并无争议。在此
前提下，未形成对账单的成品加工费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主办法官在 审理案件时，首先，从合同履行情况着手，承揽人已经按照定作人要 求将其加工的服装送入卓翔公司指定的仓库，且定作人经验收后并未 提出异议，承揽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加工义务。同时，协议约 定了承揽人将产成品送入定作人仓库并检验合格后定作人应在15日内 支付该批货品80%的加工费， 由此可见，定作人对加工费的定价具有 主动权，其怠于与承揽人协商定价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且违反诚实 信用原则。其次，本案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在于，承揽人提交的与宋 某仿的聊天记录。宋某仿作为定作人指派到承揽处的工作人员， 曾代 表定作人与承揽人就加工费问题签订对账单，且聊天记录所载明的入 库成品服装的货号、件数与入库信息完全一致，载明的价格与先前形 成的对账单中同款服装的加工费单价基本一致。主办法官由此认定未 达成对账单的加工费单价具有合理、合法性，并支持了承揽人的请 求。
本案的判案意义在于通过合法的证据采信，维护了守约方的合法 权利，有效打击了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不良市场经济行为，具有一定 的教育意义。同时，也提醒从事相关行业的中小经营者，在签订合同 时，一定要慎之又慎，对关键问题如单价、违约责任等一定要进行明 确约定，否则一旦出现争议将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本案之所以能够 支持承揽人的请求，关键在于其提交了对账单、入库单及微信聊天记 录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否则，在加工费单价无法 确定的情况下，虽然有可能通过司法鉴定等相关程序予以救济，但必 将造成时间、金钱等诉讼成本的增加，甚至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可能面 临败诉的风险。此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付款项的用途也应尽量 予以注明，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编写人：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 田小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