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某娥诉陈某慧、曾某毅赠与合同案
【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1民终字第1494号民事判决书
2.案由：赠与合同纠纷
3.当事人
原告（上诉人）：陈某娥
被告（被上诉人）：曾某毅、陈某慧
【基本案情】
2002年1月22日，被告曾某毅与原告陈某娥登记结婚。被告陈某慧与被告曾某毅于
2009年上半年在世纪佳缘交友网站相识，同年下半年双方开始交往。2012年10月左右，双
方因是否将孩子生产的问题产生分歧而分手。2013年2月26日，曾某毅与陈某慧之女陈某
骞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出生。2012年11月29日至2014年12月14日，曾某毅分多次向陈某慧
汇款共计309019元。之后，曾某毅再未向陈某慧母女给付过任何费用。
陈某娥知情后，诉至法院，请求认定曾某毅与陈某慧之间关于前述款项的赠与合同无
效，并要求陈某慧返还全部款项。陈某慧称其与曾某毅是夫妻关系，该款是其与曾某毅的
夫妻共同财产，并且该款是曾某毅给女儿陈某骞的费用。
审理过程中，陈某慧提交其与曾某毅在西城区民政局登记的结婚证一份。经调查，该
院并未在北京市西城区相关部门查得该结婚证的登记档案。陈某慧主张其女陈某骞患有先
天性疾病，医疗支出巨大，并提交数张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曾某毅认为缺少相应的病理
材料，对此不予认可。
经询问，曾某毅述称：在陈某慧怀孕后，其不同意陈某慧生产，陈某慧不同意，并坚
持生产；此后，陈某慧以生孩子需要钱为由向曾某毅要钱，曾某毅就向陈某慧汇付了前述
款项；其汇款的来源是自己的工资收入。
【案件焦点】
曾某毅向陈某慧汇款行为的法律性质认定以及该行为是否有效。
【法院裁判要旨】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陈某娥主张涉案的全部款项均为曾
某毅对陈某慧的赠与。陈某慧则主张为曾某毅向二人的女儿陈某骞支付的生
活费、医疗费及用于其生活的费用。曾某毅在先陈述与陈某慧一致，之后庭
审中的陈述又与陈某娥相同。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禁止反言，对于曾某毅前
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况，鉴于其与陈某娥的夫妻关系和利益联系，法院对其在
前陈述予以确认。曾某毅与陈某慧在涉案款项汇转之前即已分手，因此该款
项并非为了维持双方之间的关系而支付。陈某骞为被告曾某毅的女儿，曾某
毅应当向其支付抚养费。由陈某慧和曾某毅的在先陈述，亦可认定涉案款项
为曾某毅向陈某骞支付的抚养费和陈某骞出生所需相关费用。因此，涉案款
项并非曾某毅对陈某慧的赠与。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第
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原告陈某娥的诉讼请求。
陈某娥持原审起诉意见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同
一审法院意见，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官后语】
本案审查重点是曾某毅向陈某慧汇款行为的性质及效力。首先，曾某毅与陈某慧之间
并不成立婚姻关系，相关汇款应当认定为曾某毅与陈某娥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通过曾
某毅的自述可知，陈某慧是以生育并养育子女的名义向曾某毅索要款项的，并且曾某毅开
始汇款的时间也是在陈某慧怀孕备产期间。陈某骞作为曾某毅的非婚生子女，曾某毅同样
应当对其负有法定的抚养义务。曾某毅的相应汇款在认定为其对非婚生子女陈某骞的抚养
费的情况下，曾某毅与陈某慧之间不成立赠与合同关系，进而陈某娥的相应诉讼请求不能
得到支持。
如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对案情进行法律事实分析，应当将曾某毅向陈某慧的汇款以非婚
生子女陈某骞的出生为时间节点分为两部分，即陈某骞出生前的汇款应视为曾某毅对陈某
慧的赠与，陈某骞出生后的汇款应视为曾某毅向陈某骞支付的抚养费。对于抚养费部分的
汇款不应当返还的理由，前文已有论述，此处不再累述。对于曾某毅对陈某慧的赠与部
分，该部分汇款是为了支付非婚生女陈某骞在被孕育期间的其母陈某慧的生活、营养、检
查、医疗、生产等相关费用，其目的是保障非婚生子女陈某骞的生命及健康权益，不应认
定为违反社会公序良俗的赠与行为。在陈某骞出生前曾某毅向陈某慧的汇款也是有效的赠
与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曾某毅向陈某慧的全部汇款均不构成合同无效的情形，不应被
认定为无效而向原告陈某娥进行返还。如此结果才能真正意义上保护未成年人陈某骞的合
法权益，也体现了我国司法对社会正常秩
序的引领作用。
编写人：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