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某诉张某某离婚后财产案【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4民终717号民事判决书
2.案由：离婚后财产纠纷 3.当事人
原告(上诉人):黎某
被告(被上诉人):张某某
三、离婚后财产纠纷 95
【基本案情】
黎某与张某某系地邻关系，双方于2014年3月经人介绍相识恋爱，于2014年 6月16日在眉山市东坡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张某某曾于2017年8 月31日诉至东坡区人民法院请求与黎某离婚，东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 日作出(2017)川1402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张某某与黎某离婚。后 黎某于2018年7月2日诉至东坡区人民法院请求与张某某离婚、请求分割夫妻共 同财产并请求张某某承担扶助费，东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 (2018)川1402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 一、准予原告黎某与被告张某某 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家具、家电等生活用具全部归被告张某某所有，被告 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黎某补偿款15000元。三、被告张某 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黎某扶助费10000元。四、驳回原 告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黎某不服上诉至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 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川14民终1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 上诉，维持原判。黎某于2019年2月28日再次诉至东坡区人民法院要求分割坐 落于多悦镇小闸子街××号房屋。
另查明，坐落于多悦镇小闸子街××号房屋的天然气登记户主为张某某，该门 牌号登记户主为张某某前妻张××,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2017年10月9日， 在张某某诉黎某离婚纠纷一案庭审中，张某某陈述诉争房屋于2013年底竣工，贷 款3万元就是买家电的钱，贷款给了黎某，买家电黎某只给了29000元。2014年6 月20日，张某某向张××汇款3万元，该汇款收据由黎某持有。
【案件焦点】
诉争房屋是否属于黎某与张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法院裁判要旨】
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是否 属于黎某与张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 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 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案涉房屋尚未办理不动 产权登记，故不能依据不动产权登记判断该房屋的权属。当然，据《中华人民共和
96 中国法院2021年度案例 ·婚姻家庭与继承纠纷
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 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也可从合法建造事实行为来判断房屋的权利 人。本案中，双方就案涉房屋的建造人存在争议，黎某主张诉争房屋属张某某所 有，由二人共同出资出力修建，张某某主张案涉房屋属其姐姐所有，二人婚前已修 建完毕，综合审理查明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确定张某某为案涉房屋天然 气的登记户主，该房屋由张某某于2014年2月申报修建，其中一半的房产(含底 楼两间门面及楼上一套住房)属于张某某所有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但判断案涉 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综合考虑该房建造的开工竣工时间、二人对建房的 资金投入及二人的婚姻状况等予以确认。本案中，案涉房屋的建造申报发生于二人 结婚登记之前，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房屋的竣工时间，即便如黎某 所述于2014年7月竣工，但此时距二人结婚登记也仅一个月左右，可确定修建该 房所需的资金应由或主要由张某某出资。结合张某某诉黎某离婚纠纷案的庭审笔录 分析，即使黎某有过出资3万元的行为，该3万元是否用于案涉房屋修建并无证据 予以佐证，故不能就此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黎某要求分割案涉
房产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 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黎某的诉讼请求。
黎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裁 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 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官后语】
本案诉争的房屋为农村宅基地上合法建盖的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 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 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房屋自建造完成时，合法建造人取得房屋的所有权。 由于农村土地集体所有的性质，建造人取得房屋所有权，但一般未办理相关的权属 证书，人民法院难以通过权属证书准确判断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农村自建房的
三、离婚后财产纠纷 97
权属认定及分割较商品房更为复杂。
集体土地上的农村房屋，通过合法建造行为取得其所有权的，离婚时，建造人 的认定是判断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关键。针对此类案件，人民法院应该综 合房屋的建房审批手续、建造开工竣工时间、当事人的投资投力情况及婚姻状况等 予以考虑。在具体的离婚案件中，关于农村自建房的分割主要有以下两种情况：一 是农村自建房是一方婚前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并建房，且建造时另一方没有出资出 立，建房后由夫妻共同居住的，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二是农村自建 房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完成，即使一方在婚前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亦应属 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因案施策的分割。就本案而言，审查黎某是否属于案涉房屋的建 造人是本案定案的依据。黎某主张张某某婚前报建的诉争房屋系二人共同出资出力 修建，但黎某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综合考虑诉争房屋建造的开工竣工时 间、二人对建房的资金投入及婚姻状况等，仍无法认定诉争房屋系黎某与张某某的 夫妻共同财产，故人民法院对黎某的主张不予支持。
同时，我们还需注意，在农村地区，由于宅基地和房屋建造管理的不规范，建 造人难以取得房屋建造合同等相关证明。提起诉讼的一方收集证据比较困难，且人 民法院对房屋权属的证明标准要求较高，如果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 请求，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在自己修建或扩建农村房屋时，房屋的建设 主体应就房屋建设及日后的分配等问题作出书面约定，不能作出书面约定的，也应 邀请村委会干部及相关的无利害关系人对口头约定进行见证。如此，才能更好地维 护房屋所有权人自己的合法权益。
编写人：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白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