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某诉邹甲、邹乙赡养案
【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人民法院(2012)高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
2.案由：赡养纠纷 3.当事人
原告：邹某
被告：邹甲、邹乙
【基本案情】
原告邹某原系高陂百货营业部职工，与其妻陈梦蔺结婚后生育有两个儿子即两 被告邹甲、邹乙。原告退休后与其妻在高陂乌槎开发区生活。2003年5月原告妻子 患病，后被告邹乙将其已经瘫痪的母亲接至深圳家中生活并予以照顾。2005年1月 底，原告妻子病逝。原告则继续在高陂居住，而被告邹甲在梅州市区居住。多年来 原告一直一个人在高陂生活至今，期间被告邹甲雇请了保姆来照顾年事已高的原告 的生活。2011年9月原告患病做手术，出院后造成肠外排便，生活不能自理，需保 姆予以照顾。原告现在每月的退休工资有1410元，之前，被告邹甲每月支付2000 元给原告，自去年10月，被告邹甲每月支付3300元给原告至今年3月止。今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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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法院2014年度案例 ·婚姻家庭与继承纠纷
月之后，被告邹甲没有再支付费用。原告称其每个月要支出生活费1300元，医药 费200元，保姆佣金每个月2300元，合共3800元。而两被告均不支付生活费用给 原告，原告以其退休工资已无法维持生活。据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而被告邹乙提 出之前有过约定，由两被告分别赡养一个老人，其已对其母亲尽到了赡养责任，对 原告的赡养按约定应由被告邹甲来承担；并认为原告要求每人每月支付2000元的 要求过高，且不必要请人护理原告，原告应随被告邹甲生活；对于原告的生活费， 有原告的退休金已经够用。
【案件焦点】
邹乙提出其与父亲邹某和哥哥邹甲之间有过约定，由两被告分别赡养一个老 人，而且自己已对其母亲尽到了赡养责任，焦点在于邹乙所提出的“赡养协议”是 否可以免除其赡养义务。
【法院裁判要旨】
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子女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也是 法律规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活动应尊重社会公德， 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两被告在原告年事已高身体患病的情况下，不履行赡养义 务显属无理，凡与此相悖的行为，无疑是对社会公序良俗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 国婚姻法》规定，成年子女对父母有当然的赡养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 无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原告诉讼请求两 被告支付赡养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每月有退休工资收入，可以作为 其生活费用。原告年老体弱，长期独自在高陂生活，现又患病在身，需要有人护 理。原告在高陂有住房，其本人也要求继续在高陂住，应予准许。但原告提出要求 雇佣保姆的费用每月2300元偏高，结合当地一般雇佣人员标准，以每月1800元较 为适当。原告生病产生的医疗费，除保险理赔外，其余费用应按医疗部门的票据额 由两被告分担。被告邹乙提出之前有过约定，由两被告分别赡养一个老人，但并未 形成书面协议，如何约定本院无法认定。被告母亲已经死亡，两被告应共同赡养原 告。目前，原告的退休金收入可供其生活上的费用，两被告应负担原告的护理费用 1800元，并应负担原告生病产生的医疗费。
大埔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
四、赡养 93
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 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邹甲、邹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人每月给付原告邹某护理费 900元。
二、原告邹某生病产生的医疗费，除保险理赔外，其余费用应按医疗部门的票 据额由被告邹甲、邹乙各分担一半。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法官后语】
本案处理的重点是子女赡养协议效力的认定问题。民法基于意思自治，一般对 民事主体的民事活动不加干涉，故《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第十七条规定：“赡养人 之间可以就履行赡养义务签订协议，并征得老年人同意”。
具体到本案中，邹乙与邹某、邹甲口头间订立赡养协议是否有效出现分歧，其 主要原因在于赡养协议的订立形式及是否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子 女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也是法律规定的义务。《民法通则》规定：“民 事活动应尊重社会公德，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两被告在原告年事已高身体患病 的情况下，不履行赡养义务显属无理，是对社会公序良俗的违反。
从《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第十七条规定来看，赡养协议的订立须满足以下条 件：一是订立主体仅限于赡养人之间，不包括父母和子女间签订的赡养协议；二是 赡养协议的订立形式须以书面为之；第三，赡养人之间签订的赡养协议须征得老人 同意后才有效。因此，我们在认定赡养协议是否有效应以上述三个条件为依据。退 一步说，即使邹乙和邹甲、邹某间以书面形式订立了赡养协议，对他们的父亲邹某 也无拘束力，仅在邹乙和邹甲间产生合同效力。换言之，子女的赡养义务具有人身 性，不能以协议的形式免除，但订立协议的子女之间可以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
编写人：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人民法院杨善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