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某均诉叙业公司买卖合同案
【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民终894号民事判决书 2.案由：买卖合同纠纷
3.当事人

原告（被上诉人）：曾某均 被告（上诉人）：叙业公司 第三人：福达公司、贺某群
【基本案情】

曾某均与叙业公司的员工陈某系老乡，叙业公司是福达公司的销 售商。2015年8月，曾某均在叙业公司工作人员陈某的手里购买了福达 公司生产的福达牌多功能拖拉机一辆，双方协商了包括购车款、车子 登记上户、保险等费用共13.68万元， 曾某均当时支付了定金。9月 底，叙业公司通知曾某均提车，曾某均支付了大部分款项。10月4日， 曾某均委托叙业公司为其办理拖拉机入籍、转户、保险的相关手续； 后叙业公司委托贺某群（贺某群又委托他人）为曾某均办理了农用车





牌照、拖拉机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拖拉机定期检验合格证，叙业公 司自己为曾某均办理了车辆保险。11月，叙业公司将农用车牌照、行 驶证等交给曾某均， 曾某均付清了余款。后叙业公司交给曾某均由福 达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上显示购车款为115150元。 2018年7月，叙永县森林公安局天池派出所在办理罗某林非法采伐国家 重点保护植物一案时，发现该案中曾某均为罗某林运输木材时驾驶上 述大中型拖拉机的号牌及行驶证涉嫌伪造、变造。后委托甘肃省永昌 县农机监理站核查，确认曾某均所驾驶的该大中型拖拉机所使用的号 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无注册登记信息，号牌、行驶证、检验合 格标志均为伪造。2018年9月，叙永县公安局天池派出所介绍曾某均携 带车辆注册登记相关材料到该县农机监理站为车辆登记上户。2018年 10月，叙永县农机监理站出具该“机动车不符合拖拉机注册登记标准， 不能予以登记注册”的证明。后曾某均与叙业公司多次协商未果，故曾 某均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曾某均与叙业公司之间的农用车买卖合 同；叙业公司立即退还曾某均购车款13.68万元，曾某均退还叙业公司 拖拉机；叙业公司赔偿曾某均保险费和年审费损失。
【案件焦点】

1.叙业公司是否是买卖合同相对人；2.本案讼争的买卖合同关系应 否解除；3.原审判令合同解除后曾某均将旧损车辆予以返还是否恰 当。
【法院裁判要旨】

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 曾某均在叙业公司选 购车辆， 曾某均将购车款交给叙业公司，叙业公司将车交付曾某均， 双方已经建立起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叙业公司交给曾某均的机动车销





售统一发票是由福达公司出具的，但是叙业公司系福达公司的销售 商，故这不能否认曾某均与叙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拖拉 机买卖的双方当事人为曾某均与叙业公司。车辆行驶证是准予机动车 在我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法定证件。曾某均在叙永公司处购买车辆， 双方协商了包括购车款、车子登记上户、办道路运输证等费用共计 13.68万元，叙业公司收取曾某均的办证费并由叙业公司托人办理该车 证照， 曾某均从叙业公司处得到相关证照后付清余款，但叙业公司交 给曾某均的农机私人户（案涉拖拉机行驶证）系假牌照，已导致曾某 均购买车辆的目的不能实现，故曾某均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农用车买 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 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 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 赔偿损失”的规定，曾某均与叙业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因无法实现合同 目的而解除，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以及叙业公司对于造成解除合同 的原因具有故意的过错，且为牟利，故对曾某均要求叙业公司退还曾 某均购车款、曾某均退还叙业公司讼争拖拉机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 予以支持。

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 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解除曾某均与叙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

二、叙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曾某均13.68万元， 同 时，曾某均将福达牌拖拉机一辆返还给叙业公司；

三、驳回曾某均的其他诉讼请求。





叙业公司提起上诉。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 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法院裁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官后语】
本案反映了当前拖拉机买卖领域普遍存在的两个问题：一是生产 商代销售商向购车者出具购车发票的情况下，应认定何者为买卖合同 的当事人；二是在拖拉机不符合农用车上牌规定的情况下，购车者能 否以此为由诉请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导致的损失应如何承担。本案为 此类案件处理提供了一个范本。

首先，在认定合同相对方的问题上，不应简单地认定发票出具人 即合同相对方，而应根据达成买卖合意的双方是谁、购车人向谁付 款、谁向买车人交付货物等情况综合认定。本案讼争车辆的买卖系叙 业公司与曾某均之间达成的意思合意，由叙业公司向曾某均出售讼争 车辆，由曾某均向叙业公司支付货款，买卖合同双方系曾某均与叙业 公司。福达公司与叙业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系福达公司向叙业 公司出售福达牌车辆，供叙业公司对外销售，叙业公司向福达公司支 付货款的销售合同，而并非福达公司委托叙业公司代为销售福达牌车 辆并向叙业公司支付报酬的委托销售合同。福达公司虽然向曾某均出 具了发票，但是双方并无意思联络，福达公司是应叙业公司的要求出 具该发票，不能据此认定福达公司与曾某均之间存在买卖关系。





其次，若出售的拖拉机不符合农用车上牌规定导致车辆不能上路 运行，则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解除合同，并由违约方承担相应损 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 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 合同。本案中，因叙业公司出售的讼争车辆不属于拖拉机注册登记管 理目录内的农用拖拉机，依照规定不能办理登记注册并发放牌照，致 使该车不能上路运营。叙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曾某均购买该车的合 同目的无法实现，依照上述规定， 曾某均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 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 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 因叙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 曾某均有权要求叙业公司收回 车辆并返还购车款。虽然该车已交付购车者使用3年，存在磨损，但合 同解除系叙业公司的过错所致，相应损失应由叙业公司自行承担。因 此法院判令支持购车者退款还车的请求，由此也可督促销售商诚信经 营。

编写人：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人民法院 饶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