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程某诉赵某所有权确认案
【案件基本信息】
1. 裁判书字号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6895号民事判决书
2. 案由：所有权确认纠纷
3. 当事人 原告：程某 被告：赵某
【基本案情】
程某与赵某于2012年2月经交友网站相识，后确立恋爱关系，同年5月5日登 记结婚。
2012年4月25日，赵某取得机动车销售发票一张，载明购车人为赵某。双方 均认可购车款150280元系程某兴业银行账户刷卡支付，车辆购置税14600元系程 某光大银行账户刷卡支付，车辆保险费6817.65元系程某借用其姐程某兰中国工商 银行账户支付。赵某以原有捷达牌汽车一辆置换25600元。2012年5月10日，涉 案车辆登记在赵某名下，机动车登记证载明车身颜色为红色。
2012年4月25日，赵某在程某自书的“程某与赵某属于自由恋爱，2012年4 月25日程某新购现代车一辆，赵某自愿开回家”字条上签字。同日，程某自书字 条一张，载明：2012年4月25日，程某购现代Xi35 车一辆，其中赵某用旧捷达车 置换折价2.56万元，此款程某先用于购买家具等物品，待7月8日偿还。程某表 示该2.56万元已经偿还，并提供字条原件及自己华夏银行账户取款记录为证，赵 某表示不予认可。



二、所有权确认 67

【案件焦点】
程某购买车辆登记在赵某名下并由赵某使用是否构成赠与。
【法院裁判要旨】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 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车辆发票登记的购车人为赵某，机动车登记证登 记的所有权人亦为赵某，虽然大部分购车款及相关费用系程某支付，本院认定该车 辆为赵某的财产，购车时程某作为赵某的男朋友，为赵某支付购车款及相关费用的 行为，系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在购车时已经履行完毕。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 一方的财产。赵某取得该车辆时，与程某尚未登记结婚，该车辆登记在赵某名下，应 为赵某婚前财产。程某仅以两张字条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 对程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程某的诉讼请求。
【法官后语】
恋爱期间，一方出资购买车辆，登记在对方名下的行为，是借名买车还是赠与 行为，如何认定该行为性质?特别是在部分地区对登记车辆牌照进行限制的情况 下，一方出资购买车辆，登记在有资质的对方名下是否能够独立认定赠与性质。我 们认为，关键是查明当事人的本意，不能一概而论。仅有登记行为，不足以构成赠 与的充分要件。
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 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 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我国《物权法》第二十 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 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 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具体到本案中，一种观点认为，原告支付大部分车款而把车辆登记在被告名 下，是因为原告没有购车指标。虽然原告写过字条，让被告开回家，但看不出赠与 的意思表示，最多算是借用。原告的这些行为实际上是“借名买车”,而非赠与 故车辆应属于原告个人婚前财产。另一种观点认为，双方从恋爱到结婚时间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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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法院2015年度案例 ·物权纠纷


龄差距较大，原告为表示诚意，取悦被告父母，提出要赠送汽车，虽然原告支付了 大部分费用，但颜色款式等均是按照被告的需求挑选的，车辆又登记在被告名下， 更重要的是车辆也一直由被告使用，如果是借名买车，车辆一般由买车人使用。综 合双方婚姻过程、购买过程、车辆颜色等细节来看，认定为赠与更符合常理。恋爱 关系不同于一般朋友关系，也不同于夫妻关系。在恋爱期间，男女朋友之间的财产 转让、赠与、借贷等行为时有发生，但往往碍于情面少有痕迹。在恋爱期间，双方 仍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对于男女朋友之间相关纠纷的事实认定应当结合生 活经验，并富有人文关怀。
值得注意的是，根据《合同法》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 理登记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汽车这类动产的赠与是否需要办理登记手续 呢?赠与的生效是以“交付”生效还是“登记”生效?目前有两种观点， 一种认 为汽车属于需要登记的特殊动产，办理过户登记为物权转移的生效要件。另一种观 点认为，过户登记手续只是对抗要件，而非生效要件，汽车的赠与自交付汽车时生 效。我们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 度。”此种登记仅仅是一种行政管理措施，不具有物权法上的公示意义。因此，根 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第二种观点为通说。
编写人：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盛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