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岭诉宁玉峰等买卖合同案
【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5民终37号民事判决书
2.案由：买卖合同纠纷
3.当事人
原告（被上诉人）：孟凡岭
被告（上诉人）：宁玉峰、朱海燕、宁建立、刘新果
【基本案情】
原告因业务需要自2011～2013年与被告宁玉峰、宁建立多次发生树皮买卖，平时主要
是两被告通过电话与原告联系，到现场后两被告根据树皮的质量与原告就价格协商一致后
达成买卖协议，两被告根据运走的数量及价格向原告支付货款。2014年1月17日，原、被
告经过结算，由两被告向原告出示欠条一张，两被告并在欠条上签上了名字。后原告向被
告催要欠款时两被告称买方实际上是宁世平，原告应向宁世平索要货款，原告对此予以否
认。原告诉来法院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7670元及利息。
【案件焦点】
四被告是否应该偿还原告货款17670元。
【法院裁判要旨】
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宁玉峰、宁建立发生过多次交
易，交易的习惯一般是被告宁玉峰、宁建立通过电话联系达成初步意向，后对原告的树皮
质量每次予以现场校验后再与原告就价格问题直接协商，然后根据运输的数量通过被告宁
玉峰、宁建立直接向原告结算货款，很显然让原告认为两被告即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且
通过结算两被告以欠条的形式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并载明了货款数额，在此过程中两被告也
未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为经过了宁世平的许可，完全是其个人行为，应视为原告与被告宁
玉峰、宁建立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原告依合同向两被告交付了货物，被告应按照约定支
付货款。被告宁玉峰、宁建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
的法律后果，两被告应对自己出具欠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两被告共同在欠条上签上
了自己的名字，可视为两人的共同债务对原告的货款应共同偿还。对两被告称欠条上注明
经手人为司机，两人只是宁世平的雇佣司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交易习惯，本
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宁玉峰、宁建立偿还货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
买卖行为发生在宁玉峰、宁建立各自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亦未有提供充足证据证实
该债务属被告宁玉峰、宁建立的个人债务，原告请求被告朱海燕、刘新果共同偿还的请求
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未对逾期付款进行约定，其请求被告支付4000元
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
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
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如下：
一、被告宁玉峰、宁建立、朱海燕、刘新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孟凡
岭货款17670元；
二、被告驳回原告孟凡岭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四人持原审起诉意见提出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
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
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官后语】
本案处理的重点是对合同相对人的认定问题。
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
讼。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仅有一张“今欠孟凡岭皮子款17670元，经
手人司机宁玉峰、宁建立2014年1月17日”的欠据，但根据双方陈述，自2011年～2013年已
多次发生树皮交易业务，显然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
也已经形成相对固定的交易模式、交易习惯等交易惯例。在此期间，宁玉峰、宁建立未向
孟凡岭披露过实际买受人为宁世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宁世平为雇佣关系，显然，孟
凡岭有充分理由认为两被告即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性人。
在实践中，大多数交易活动都是通过合同行为来完成。但是，在没有合同或合同约定
不明时，需要根据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解释当事人之间存
在的关系。交易习惯反映了当事人对他们以往的交易惯例行为的一种认可，双方在进行同
类交易时已经对该习惯形成了一种心理上的确信。对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及由此产生的信
赖利益，应当予以尊重和保护。
编写人：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人民法院 彭艺